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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王川
1882 )出任西藏拉里粮务,约 1887 年前后卸任,并在 1889 年于成都“补撰刻石”。而查清《实录》,知光绪二十二年正月辛酉( 1896 年 3 月 9 日 )驻藏办事大臣奎焕(光绪十七年十二月抵藏,为驻藏帮办大臣,次年九月擢升办事大臣;二十三年三月卸任)奏调“四川试用同知王葆恒等勘办界务”,“得旨:即著咨行四川总督调往差遣” *1。在汉文文献中, 1934 年入藏致祭十三世达赖喇嘛的国民政府陆军部次长黄慕松,在其《使藏纪程》中也记载了《丹达山神记》碑文。当年 7 月 29 日,由四川经甘孜、昌都,黄慕松一行抵达丹达,他记道 *2:此间有丹达庙,祀彭参军,彭运粮经此,以身殉职,精忠不朽,奉为山神,其事迹由山阴王葆恒撰记泐石,文曰:公讳元君,字泉三,姓彭氏,江西南昌人,仕滇南,为参军。乾隆十八年,转粮西域,道经丹达山,会山雪,人马陷深岸中,不能出,公后至,筹施无策,跃入雪中以殉,久之,西域使者不得粮,遣使觅至,获公尸,貌如生,以礼葬于山,闻于朝奉 勅 建祠以祀,藏番等礼犹虔,号为“丹达王”,最著灵异。凡往来者,感异域孤身,靡不求公,公鉴其诚,怜其苦,必佑之。省垣东北隅亦有是庙(下略)。比勘一下黄氏所录,与今存清碑《丹达山神记》仅在数处有小异,如碑文称山神名“元辰”,黄氏记为“ 元 君”;碑文“会大雪”,黄记“会山雪”;碑文“陷深崖中”,黄记“陷深岸中”;碑文“藏番尊礼尤虔”,黄记“藏番等礼犹虔”,以上数处,均为黄慕松误记;另碑文“靡不求公佑”,黄记脱“佑”字;又脱“号为‘丹达王'”后“广立庙祀”四字。今碑文已漫漶不清处,如“仕 □ 南”,应据黄记“仕滇南”补上。又黄氏所录,仅整个《丹达山神记》碑文之半,但黄氏又称碑文“由山阴王葆恒撰记泐石”,与今存者同,由是可以断定,这块王葆恒“补撰刻石”于 1889 年的清碑, 1934 年 7 月黄慕松曾见,并保存至今。
在黄慕松之前,读过《丹达山神记》碑并有所记录者大有人在,只是他们所记过于简约,未抄录碑文。如光绪二十九年十二月初四(公元 1904 年 1 月 20 日),随从驻藏大臣有泰入藏的吴崇光,亦进入“丹达王神庙”,并“观王葆恒太守建立碑文” *3,按清之惯例以“太守”指知府,以“西域使者”指驻藏大臣。吴氏之记载表明他亦曾目睹《丹达山神记》碑,该碑的可靠性再次得以证实。此外,中国地图出版社 1996 年出版的《西藏自治区地图册》称昌都地区边坝县内有夏贡拉山,“坐落在山(夏贡拉山)东面的丹达山神庙为藏式结构,有汉文碑刻,距今己有 300 多年的历史” *4,这里所说的丹达山神庙的“汉文碑刻”当即本文所说的《丹达山神记》碑,至此,该碑的可靠性可谓勿庸置疑。至于所称“距今己有 300 多年的历史”,不是指立碑时间,而是指碑文所记载之时至今约有 300 年了。
二、丹达山神之产生 丹达神即丹达山之神。丹达山,位于今西藏昌都地区边坝县(民国时期西藏地方政府于县境内设立有达宗)城西南数十公里外,藏语称“沙工拉”山,又作“斜贡拉”、“夏贡拉”山,意为“东雪山”,丹达山顶为“鲁贡拉”岭 *5。丹达山之名来自“鲁贡拉”岭东麓山脚的村名“乌金丹达” *6。除了“东雪山”外,“在达隆宗与阿兰多之间(阿兰多之西,尚有‘西雪山',山势较卑),为康藏道上最高险之一雪山岭”; 1935 年从英属印度阿萨姆( Assam ) |